白鸟芳郎及其华南民族史研究.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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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鸟芳郎及其华南民族史研究由中国社科院民族研究所历史研究室编辑，1986年刊印的民族史译文集第14集中，刊载了白鸟芳郎的华南土著居区的种族一民族分类及其历史背景一文.白鸟芳郎是日本著名汉学家白鸟库吉的孙子。白鸟库吉是日本汉学的宗师级人物，在中国北方民族、西域史和神话研究方面有开山之功。白鸟芳郎1918年生，其父白鸟清都也是日本史学界的权威。白鸟芳郎1939年进入东京大学东方史学系学习东北亚史，因为其父祖在史学界取得了无法超越的成就，所以他决定另辟蹊径开创自己的学术领地，于是选择了中国南部少数民族史这一无人问津的领域，成为日本史学界研究华南民族史的第一人.华南土著居民的种族一民族分类及其历史背景

2、一文首发于日本上智史学1967年12期，两年后，白鸟芳郎在上智大学成立了”泰国西北部历史文化调查团”，并于同年率团深入泰国西北等地对山地民族进行实地调查，调查涉及民族历史、宗教、风俗习惯、社会组织、经济生活等方面。所以也可以说这篇华南民族的论文是这个调查团及其学术活动的先声.本文主要从历史语言学方面对华南土著居民的少数民族划分做了分析论述，涉及的地域涵盖湖北、湖南、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等省区，可以说华南少数民族栖息的省区都涉及到了.当然，从历史语言学的角度给民族分类，角度还是比较单一，对这么广袤的区域里的民族进行分类，如果要从文化、风俗习惯、经济生活各方面加以考察，显然不是一篇论文所能胜任的

3、。这让人想到台湾学者王明珂羌在汉藏之间一书，仅对生活在川藏之间的羌族进行考察，就花费了数十万字的笔墨。虽然如此，本文还是作出了有见地的论述。如过去，历来是把华南和中国西南地区的这些居民按照其语言和种族一民族的系统划分成藏缅语族和汉泰语族，或孟高棉语族（澳斯特罗亚细亚语族或译为澳亚语系，下同。一译者）,印度尼西亚语族（马来波利尼西亚语族、澳斯托罗尼西亚语族或译为南岛语系，下同。译者）等等。这里说的按照云云，大致上来说还是以语言为划分标准。众所周知中国大陆的语言多属于汉藏语系的各语族，只有北方的蒙古和满族属于阿尔泰语系通古斯语族.所以在谈到华南居民的民族划分的时候，用语言作为标准来划分，基本上就只

4、有文中说的这几种。另外，也有学者说到中国古代的华南地区的越”这个族名，无论是东越，还是南越，或者百越、瓯越，都有马来人种的血统，所以文中说到马来波利尼西亚语族，也是有根据的。又，我认为，今天在一般被称为苗或瑶的种族或民族集团中呈现出复合形态的很多。在他们中间，由于与以平原居民为代表的傣系族和汉族进行接触，或者与在四川或云南地方的北方系统的畜牧民族接触融合，从而根据其接触地区而在各自的社会、文化的复合现象中出现形态上的不同.但是，我认为，瑶族在本源上是代表山地居民的种族，同时还可以提出与该瑶族近似的种族壮和畲，在这些山地民族中保持着最原始情况的种族就是僚苏联学者阿留申诺夫叙述说：在东亚及东南亚传

5、播的各种语言属于三大语系：马来亚一波利尼西亚语系、孟高棉语系和汉藏语系。有各种理由把这三个语系合并到单一的一个太平洋语系中去。”在划分民族的时候，当然需要考虑到时代变迁造成的人口流动，进而带来的民族融合,中国历史上人口流动造成的民族大融合，除了汉末直到东晋的一百余年时间的所谓五胡乱华发生在华北地区，其余多数发生在华南地区.因为历次剧烈的历史变动，在人口流动上都表现为北方居民向南迁徙，如此则促成了北方居民和南方土著居民的融合，民族融合自然发生。所以现在很难区分纯正的民族血统。比如羌族，就经历了从华北晋陕甘一带逐渐迁往南方的川藏边（另有一支羌族迁往河西走廊以远的西域而被西域民族融合）。另外，苗这个

6、民族，虽然在历史上有比较明确的居住区域，包括今日湖北南部、湖南西北部、四川东南部和云南贵州等省，但是同样有由于汉族人迁居造成的融合。徐中舒等历史语言学家论说过苗、蛮等族名的词源上的一致性，而史记中记载的“三苗在江淮也意味着苗并非一开始就在华南，而是中原一带.所以白鸟芳郎这里也说到“苗或瑶的种族或民族集团中呈现出复合形态。作者还写道：在试图从种族或民族史方面重新勾划华南土著民族的历史的情况下，如果把作为对象的各个民族乃至部族集团的社会、文化特色直接作为是各个单一的种族或民族集团所具备的本源性东西，那么，据此所建立的立论，其根据则是十分脆弱的.可见，为了正确掌握在华南的种族或民族集团中所看到的复合型诸因素与特性，重新细致地考察这种豆合现象所产生的历史原因，就是今后最重要的课题。”这段话意在说明不能孤立地研究华南各个民族或种族的文化特色，据此来重建华南土著民族的历史图像。这无疑是客观的、历史的一种态度，它基于华南广袤的土地上，经历了若干王朝两三千年的交流融合，种族或民族已经并非原初的纯粹状态了。研究民族史，当然是一项艰巨的工作，但是也唯有秉承这种历史的态度，才能更贴近真相。白鸟芳郎中年以后重心转向瑶族研究，硕果累累,这篇论文为我们管窥他的研究方向提供了一把钥匙。